8.1 段子中“酷毙”了的IT行业——《逆袭大学》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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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段子中“酷毙”了的IT行业

兄弟姐妹特别多 

卖弄中的专业

伤不起的程序员


8.1 段子中“酷毙”了的IT行业

说起职业人士,尤其是诸如IT这般高科技行业的职业人士,脑海中出现的应该是身材高大,衣着整洁,神情严肃,可以不食人间烟火,西装总是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衬衣,而领带也总是飘扬着的形象。电视剧中,见到的职业人士一个个都是高富帅。可是,到微博上一看,却是另一番景色,煞是热闹:各种很傻帽,诸多苦逼相,干着苦力活,吃的是青春饭,娶不到老婆,找不着老公,养不起孩子,赚不来钞票,供不起房租,一个个写代码的“农民工”。

天那,丐帮成员们是否愿意与我们IT人为伍,真不敢说了。

于是,不止一次,我在面向低年级大学生讲专业入门级的讲座时,有同学站起来提问:“老师,我们将来面临的行业真的就是这样的吗?我们上大学,为的就是这样的将来?”刚刚睁眼看行业的大一孩子,伤不起。

该谈谈IT行业这帮人形成的奇葩景致了。各种得意和各种苦逼混在一起,其实这是一个“酷毙”了的行业。

兄弟姐妹特别多 

IT行业变得越来越大,进入其中的人越来越多,人人都可以称为IT人,彼此之间的仰慕或者相互之间的鄙视,形成了一道道耀人的景致。

图8-1是微博中传播的一张IT公司各部门关系矩阵图。谁会认为这张图会引出大干戈来呢?只会被戳中了笑处而开怀大笑吧。在大笑中,进一步体味到了各部门人员之间沟通交流的重要性,也能激发个人从对方角度考虑问题,从而让工作和生活更愉快,还能反思在今后工作中避免不当的方式造成对方的不快和不便。这是一张可以起到融洽大团队氛围,增强相互理解的图。当在工作中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不如意,在各部门之间的配合中,由于立场不同没有得到支持,试图沟通却受到了阻碍,总之感到受伤了。好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打开这张图片,看看老板的那副太监相,笑一笑,在心中可以很小人地说点只能说给自己的话,让一切不快离开。然后,是不是可以站到对方的角度想一想问题了?

图8-1 IT行业公司各部门关系矩阵图

 

生活是美好的,工作还要继续。在这样一个人数众多,热热闹闹的行业中,在不同的岗位上,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会通过各种途径表达出来。IT行业是年轻人扎堆的地方,他们有的是精力玩闹,有的是聪明去发挥。这个行业中其实还有不少老顽童,成天脑袋里装着什么,就如成千上万行的代码中的bug,总是不能轻易让人发现。身处在信息产业的一线,这些人大多是社交网络的资深用户,即使不是专业的美工、编辑,P个图,写段话,那也信手拈来。人多嘴杂,大家都在嚷嚷,网络中于是随处流传着各种风格的IT段子。发生了一个什么故事,听到了一些什么事情,或者只是脑袋里有个念头,那么好,借题发挥的时机到了,工作之余,或者就在工作时间,一个绝妙的作品诞生了,发布到微博,快速传播出去。

在IT行业这个超大家庭中,在一个企业的大家庭中,因为有了这么多人的共同参与,世界变得多彩;不同的部门和岗位,需要大家精诚合作,让相互了解成为了一种必要;有时觉得乱七八糟,有时觉得隔阂的存在,身处其中,避不开纷争,但也能获得享受。IT行业是这样,其他行业何尝不是这样?

卖弄中的专业

中学时,常借着在课堂上学习的一些概念,与生活中的事扯上关系,编点好玩的段子,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干过。这个现象,在职业人士群体里面仍然存在。IT人士自然不免俗。

各种编程语言各自拥有铁杆粉丝,互看不惯。会十几门语言对一名老程序员而言是很自然的事情,每个语言的优势、弱项自然清楚,于是,抓着语言的特点,尤其是有些语言的弱项,相互之间比较一番,甚至诋毁半天,这就是各种语言的粉丝间的互掐,举两例:

  • PHP在PHP粉丝的眼里被视作万能的工具,而Java粉丝心目中,就是光鲜的小屁孩坐在玩具车中幼稚地游玩。
  • Ruby迷自认Ruby顶得上一个超人团队,而C的粉丝直接将其看成一个行动缓慢的大乌龟。

有很多令人捧腹的比较,有些甚至上不了台面,但真的能够将编程语言的特点展现出来。将编程语言看作是一条船:

  • Java是一个大货船,体积笨重,适合大商业,但驾驶起来没多大趣味。
  • Perl是一个拖船,马力可以叫板Java。
  • Ruby难描述,时尚、性感,驾驶起来很有趣。
  • PHP就是一个竹筏船,用绳子把各种东西绑在一起,可以漂流使用。
  • C就是一个核潜艇,操作指令不好懂,但性能不是一般的强。

这样的说法形象生动,留下很多值得品味的地方。据说编程语言的粉丝都很忠诚,下面的段子可见一斑。

一群程序员酒后乱逛,正要集体侵犯一个女子。女子见势不妙,问道:最好编程语言是哪个?程序员们就地讨论了三天三夜不欢而散,女子趁机顺利脱身。

也常有人小卖弄一下专业知识。

程序猿骂人:“你个0010 1011”。

会二进制转换为十六进制的人才能读懂。

A:“借我1000块。”

B:“拿去,1024块,我给你凑了个整儿。”

对于栈和队列的区别:

吃多了拉是队列,吃多了吐就是栈。

这个解答尽管有点那个,但给人的印象足够深刻。

一个IT经理走进一家拉面馆说:“你们需要客户端吗?”老板说:“一般是伙计端,忙的时候才需要客户端。”

懂得C/S结构的读者此处小得意一下。

常有人将生活中的事情用代码或伪代码写出来。有了用Java语言描述的求爱过程,用SQL写出来的选择男朋友的标准,用HTML语言写成的名片,在生日蛋糕上用XML献上祝福。一张照片,人的脖子上写两行字,第一行</head>,第二行<body>。

有一段时间,刷Android系统成为热门话题,有人称花一下午时间,将iPad刷成Android系统并贴图证明,这只是小搞。同样声称花一下午时间,同样的很辛苦,很不容易,我都想象到将汗珠子甩到地上的那个动作了,有人将尼康相机刷成Android系统,有人将20世纪80年代的计算器刷成Android系统,甚至有人将电子表刷成Android系统,并且统统贴图证明。

有人说,今天参加老乡聚会时,其中一老乡名叫原文健,是做网站的,由衷地感叹其父母真有远见,取名的时候就给他考虑好职业了。各种段子中,有意思的人名,男生有程旭元,女生是程旭媛,还有奚嘉嘉、原承旭、韩述。

行业内的一些话题也常常引出一些段子。

某人发微博:“优酷和土豆合并了,苹果看了一眼安卓,蒙牛看了一眼伊利,麦当劳看了一眼肯德基…欢迎接龙。”神级的回复是:“MSN看了一眼腾讯,PPLive看了一眼腾讯,360看了一眼腾讯,迅雷看了一眼腾讯,搜狗输入法看了一眼腾讯,暴风影音看了一眼腾讯……”

这个直面市场的行业中,无论是从事技术工作还是其他职位,大多处在高节奏中之中,于是,工作累了,有时候也真是烦了,编个小段子传播传播,调侃调侃,放松放松,释放释放,何等惬意的一件事情。累和烦无论对哪个行业的人总都是有的,编段子并传播是IT人的方式。就这样,气氛得以调剂,心情得以放松,情绪得以调节。可这也就苦了对专业和行业认识还在云里雾里的初学者,尤其是还没有“学坏”的乖学生,他们在将前辈的话句句当真理,看不清楚这帮家伙究竟在玩着什么,不知道谁在说真话,而谁又在刻意地编造着段子,善意地制造着假象。

伤不起的程序员

并不是所有的段子都令人轻松,有些还很打击人。在诸多段子中,调侃最多的就是程序员。程序员群体最大,也是最能闹的一帮人。再进一步,这个群体中的人事业刚刚起步,工作任务重,稳定性差,待遇在整个行业中总体上尚属于低端,事业前景不明朗,面临的成家、置业、育婴、回报父母的愿望最强烈,但一切是心里没底。调侃中透出的是生存和发展的艰难,这样的段子看多了,的确让人感到沮丧。

找不到对象是一个热点的话题,尤其每年的11月中旬的那几天,偏巧主流的面向对象程序设计中还有个“对象”。

问:为什么学了C不够还要学C++?

答:因为要找对象。

又一则:

汇编、C、Java、C++哥们几个天天在一起,有一天汇编和C没有来为什么?因为这两位过光棍节去了。

我在人人网上给大一的学生留言:“下一周给大家介绍对象,人人都有。”引来了一片期望和猜想,搞清楚了才大呼上当,知道了此对象并不是彼对象。其实,年轻人结婚普遍越来越晚,造成很多剩男剩女,何止是IT行业一家独剩?身在这个圈子中,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更关注这一个群体罢了。真正的恩爱并不是只能够在社交网络上秀来秀去的,真光棍和假光棍们只是借着年轻人关心的这个永恒话题添加趣味而已,调侃中迸出的火花遇到了干柴还真说不定就成全了美好的姻缘。

程序员的性格也是一个话题。程序员普遍拥有诚实、可靠、好奇心强,能坐得住,专心做事的优良品质,有时候有些过分的坚持,有时又会有些不解风情,这些都会成为话题。如同对穷教授傻博士的调侃一般,这方面的段子大多来自“内奸”的手笔。

老婆给当程序猿的老公打电话:“下班顺路买一斤包子回来,如果看到卖西瓜的,买一个。”当晚,可爱的程序猿老公手捧一个包子进了家门…… 老婆怒道:“你怎么就买了一个包子?!”老公答曰:“因为看到了卖西瓜的。”

这是个木讷的程序员,这则段子显然受启发于写if语句理不清逻辑的菜鸟,是学分支结构程序设计的好例子。程序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脑袋中盘算:“我错在哪里了,告诉我,我一定改。”这样的品质有谁不爱?将计算机的专业知识放在现实生活中类比调侃一下,总会让生活显得更加多彩,当然也让不明就里的人莫名其妙。

医院回来的程序员一脸苦相,同事问其缘由,回答说怕他的类风湿性关节炎会遗传给下一代,因为他深知“类”是继承的。

程序员的工作适合能够坐得住的人,不少人的性格趋于内向。一本名为《内向者优势》的书展现了内向人的应该有的立场,内向的人也有自己内心丰富的世界,只不过他们不像有些人总将自己的阳光到处普照罢了。编段子创造快乐,不少闷声不吭气但又内心不寂寞的青年就在做这样的事。

说到加班以及加班的辛苦,总是让人无语。

有个程序员一天晚上下班回家,一名正在巡逻的民警迎面而来。突然警察叔叔大喊:“站住!int类型占几个字节?”程序员很熟练地回答:“4个。”民警示意可以走人。程序员诧异中追问:“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民警答:“深夜还在街上走,寒酸苦逼的样子,不是小偷就是程序员。”

又一则:

科比很成功,程序猿问科比:“你为何如此成功?”科比反问:“你知道洛杉矶每天凌晨4点的样子吗?”程序猿:“知道,那个时候我一般还没下班。你问这个干吗?”科比:“不干吗。”

再一则:

在某家IT公司的一个周末,大家一起忙了一上午,十一点多,某同事忽然起身,丢下一句话就冲出去了。他说:“你们忙着,我出去结个婚就回来……”

这样的段子中加入了夸张元素,宣泄着不满,我们应该真心地抱怨:八小时工作制在每个行业中都应该得到保障。但也许这种加班就只有一个时期,也许这些只是刚入职时最基层的人要度过的一段时间。再往前走,这种状况不是常态。我突然想到我是不是在重复着高中老师的教导——“高中好好学,上了大学就可以好好玩了”,哄着大家为了将来不加班而现在加班。这真是一种可恶的引导。然而,面对现实,在行进中找到和争取自己的权益,前提是要立足,之后才有发言权,让将来不必加班。

然而也并不是所有加班都是万恶的boss使坏。有些公司的程序员岗位并不要求打卡点卯,时间自由,任务完成就行,于是有人的安排就是玩够了再加班。不少大公司提供了非常好的设施,餐厅、健身和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即使没事也赖在公司,这是一些没有家庭负担的年轻人的做法。我包括周末每天的工作时间差不多都在十小时以上,要完成学院安排的任务,以及自己“多管闲事”招来的事情,但工作、生活就是一个整体的感觉很享受。这和高校教师所谓的轻闲并不相符。我也知道在IT企业中,由于好之,或者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而加班的也是有的。美化加班的人是可恶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大家的是:不加班需要法律保护,但在更多的场合,需要用更隐性的话语权。熬年头或许是一个办法,更根本的是要靠实力说话。在一次ACM竞赛中,有同学感叹:“开赛三分钟,我还没有看明白题目呢,有人就AC(结果被系统接受)了。”如果这种情况放在工作当中,谁该加班,加班的抱怨是否理直气壮?有人在抱怨中度过,岁月见长水平不增,年头熬够了,加不动班了,也是该离开这行业的时候到了。

挣不到钱也是很多人的痛点。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知道我们都不能“脱俗”不去谈钱,尤其是自家爹地没有战斗力只能自己拼的大多数人。在这个物价涨得比工资快,房价上去了别指着再下来的时代,很多女孩子的妈都学了“上海丈母娘”,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需要钱。然而,人人指望的“多多钱”并不总是现实。努力工作是要的,提升自己,有能力主动走到能“多多钱”的岗位和层次,这是应该的追求。相关数据显示,IT仍然是一个平均收入很高的行业。平均数是个很坏的指标,掩盖了很多不均衡的事实。同样25岁,有人月薪过万,但这也是有些同龄人半年的收入,而这里起支配作用的,并不是运气。有人奔着高薪杀入这个行业,却忽视该有的作为,我给他出的主意是及早撤退。作为一个过来人,在“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做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最巅峰时期,身为穷二代却跳入了当时收入几乎最低的高校中担任“青椒”,而今仍然坚持在这个收入不算高的岗位上,我想告诫年轻人的只是,一切让时间说话。最有话语权的是成长和提高,最重要的本钱,是在勤奋的工作中不要忘记让自己的身体和心态保持健康。如果自己喜欢,保持简单的生活,不必跟风选择与别人一样的生活方式,这也是一种选择,没有太多钱的生活也不会是穷日子。

掌握着最先进的交流平台,IT行业的年轻“新”人,和我这样的批着马甲的“心”年轻人,就这样在这方天地中描述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在演绎的故事、虚构的场景中包含着实情,实情中不见得用原味的叙述,外表的哀叹中未必不是发自真心的小得意,无情的自嘲中却尽是些小聪明。只是对于受众,尤其是刚看到行业门槛的在校学生,要在浸染中学得些辨识的本领,万不可以闻听某种形象,就将自己往那个模子里去套。曾经看到一个段子说某程序员听说下雨了,不是推开窗户看一看,而是上谷歌搜一搜。如果有人真的就要以这样的行为表示自己的专业,那不就是在闹笑话了吗?

有不少段子在总结着程序员的所谓共性特点,很搞,让人很开心。但我们也要知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工作内容可以不一样,工作方式、思维方式、业余生活都可以不一样,这就是这个多元世界的诱人之处。提升能力,保持本真,IT行业的从业者代表着趋势和未来,是最具活力的一个群体。在看《编程大师访谈录》时,我惊奇国外那么多的程序员前辈拥有飞机驾照,热衷于享受冒险的感觉。用我们学得的真本事,超越苦逼,而不是哀叹各种不公和不足,你会知道IT是一个“酷毙”了的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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